女大不中留,我们家小花要出嫁了

我和领导在网上帮她买婚纱、旗袍等等装备,嫁妹妹的心情啊~~

我们这一代的,有兄弟姐妹的已经不多了,很多都是独生子女,这种姐妹间的情谊,同龄的,以及以后的人能体会的不多了

隐约记得小花很小的时候,小得还坐在木栏车里的时候,我还喂她吃玉米秸秆,那个时候,玉米秸秆还是个好东西,很甜,我们都当甘蔗吃的,靠根的那节如果外面的皮是紫色的更甜一些。因为她太小了,秸秆放到她嘴巴里她不知道把渣子吐出来,我就吓得,边哭边从她嘴里掏啊掏。

她小时候说话早,走路晚,会说话了还不敢走路,怎么也撒不了手,屁股占着小板凳,总喜欢挪着往前,你可以想象那个样子。

再往后的记忆就是87年我妈生小帅的那年,因为超生,搞计划生育,大队里一帮干部带着人来我们家拆房子,那个架势啊!有人上房揭瓦,有人搬家具,有人猪圈里抓猪,鸡窝里抓鸡,犹如土匪抢劫一般,然后就是姑姑们跟这些干部们搏斗,场面很是壮观。那天,天气也真的不好,阴天,我在灶台前喂小花饭,我们旁边就是梯子,有强盗爬在上面貌似摘梁上的什么东西。我们家的那张大桌子,我妈当年的嫁妆,中间被烧了一个坑,就是当年家具被抢劫后在大队部的遭遇,那个坑也就前几年家里油漆门窗时才补平,现在仔细看也同样能看到当年受过伤。

小时候的记忆,我们姐妹几个和一些差不多大年龄的玩过家家游戏,有扮演妈妈的、爸爸的、孩子的。到田间有坡的地方挖个灶,然后从家里偷些油和米,地里摘些青菜,就开始“烧饭”,一帮人吃得很香。那时候觉得邻居家的猪油真的很好吃。。。都是一般人小时候都玩过的游戏,那些游戏的档子里,我曾经把吐沫吐在米汤里给他们小孩子喝过,这个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我想象的,但我印象里有过这件事。。。

弟弟小时候有段日子生病,爸爸会带他去镇上看病,回来的时候会买点零食给他吃,那个时候聪明的妹妹就会装病,总说肚子疼,也要跟着一起上街,当医生要给她扎针的时候,她就会吓得说自己什么病也没有了,哈哈哈,其实她是想吃零食。我们姐妹两都聪明,都好(第四声)吃,我是假装让妈妈把我关在柜子里“玩”,偷偷在里面吃给弟弟戒奶买的饼干。

再后来印象深的是那年夏天,小花脚被烫伤的故事。她看到有小鹅站在焚烧的麦芒火堆上,怕鹅给烧死了,自己跑去赶,结果自己一脚踩到火堆了,陷进去了,你可以想象火堆的温度,自然脚丫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满脚的大泡了。那时候我们小诊所的庸医一直坚持说那些水泡不能挑破,不然有大害,然后小花忍受了多次的痛苦,大泡一直没有灭下去。终于又一天,她的救星来了,爷爷身前的一个朋友,是个老中医,来家里做客,当即给她把所有的泡都挑开敷上药,没几天就好了。庸医真的会害死人啊!不然我们家小花要是脚耽误了,今天还怎么漂漂亮亮地出嫁啊!

小花开始上学的那档子,每天早上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哭,那时候倒是被打得不少,主要是家里日子过得很苦,一早她就哭,把家里人弄得很是闹心。其实她应该是做了噩梦之类的,或者有某些特殊的原因吧,但我相信她不会去记仇这些被打的事情。

我们读的同一所小学、初中、高中,走同样的路上学放学。

我骑自行车,前面坐一个,后面坐一个,我却能轻松自如上学放学,那样子一定像极了刘胡兰,本事挺大的。

我带着他们在上学路上偷路边地里的蚕豆,甜甜的蚕豆,可以生吃也不觉得腥。放学和周末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打猪草,一篮子一篮子的,走很远的路,找好的草,偶尔也偷偷人家地里的毛豆角。在秋收的季节,田头都是村民燃起的草垛,我们偷些红薯埋在火堆里烤着吃。寒暑假我们到大姑、二姑家度过,跟着表哥们一起出去放“洋灯”,跟着跑。。。。

最最可惜的是,我们姐妹三人小时候拍的唯一一张照片后来失效了也没有底片,再前院邻居家拱形门前拍的,我和妹妹穿着同样的红褂子,姐弟三个,都是圆鼓鼓的脸。我们的童年只在脑海中存档了。

很多快乐的时光和记忆都停留在上学前的日子,现在回想起来仿佛就在眼前。

当我们渐渐感受生存的压力的时候,那些记忆就不那么美好了。我离开家、离开学校开始工作后,妹妹代表家人给我写的第一封信,至今我还留着,那是一封饱含泪水的信,我是哭着躲在被窝里看完,然后在抽噎中睡着的。那时候对生活的无奈也许现在都无法体会了,但情感依然在字里行间流淌,抹也抹不去的。

我总是留着美好的记忆一直到现在,姐妹间不必寒暄,但都把对方的事当作自己的事那样关心,这就足够了。

前不久,突然想到她要出嫁了,我痛哭流涕,舍不得又希望她幸福,这种感觉,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。

我希望她日后幸福美满。
爱你!